歷史哲學-歷史上的今天

歷史上的今天(7月13日)

教廷發布反共命令

1949年7月,天主教廷最高聖務聖部在教宗庇護十二世批准下,發布後來被稱為《反共命令》的教會法令。相關法令日期通常記載為7月1日,而內容於7月中旬向外界公布,因此常被列入7月13日前後的歷史事件。

這項命令誕生於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後的冷戰初期。當時蘇聯控制東歐多國,共產黨勢力也在法國、義大利等西歐國家快速成長。共產主義所主張的無神論、歷史唯物主義,以及由國家控制宗教活動的政策,與天主教教義產生根本衝突。

庇護十二世本名尤金尼奧.帕切利,曾長期擔任教廷駐德國外交官,親眼見證第一次世界大戰後的革命動盪、德國共產主義運動,以及納粹主義的崛起。因此,他對極權政治與無神論意識形態保持高度警惕。

1949年的命令主要回答四個問題:天主教徒是否可以加入或支持共產黨、是否能出版及閱讀宣揚共產主義的刊物、是否能讓公開支持共產主義者領受聖事,以及信奉共產主義唯物論的人是否構成背棄信仰。

依照法令,明知共產主義主張而自願加入、宣傳或支持共產黨的教徒,可能被禁止領受天主教聖事;若進一步公開宣揚共產主義的唯物與反基督教思想,則可能被認定為背棄信仰,受到自動絕罰。

不過,原文並不是簡單宣告所有投票給共產黨的人一律被逐出教會。教會在實際執行時,仍會區分一個人是因政治、工會或生活因素支持共產黨,還是真正接受無神論及反宗教教義。當時相關規定也在天主教內部引起爭議。

這項命令對義大利尤其具有現實政治意義。戰後義大利共產黨是西歐勢力最強大的共產黨之一,教廷擔心它透過選舉取得政權,進而限制教會活動。

此後,天主教會在波蘭、匈牙利、捷克斯洛伐克及中國等共產政權統治地區,也與政府發生教會任命、財產、教育及宗教自由方面的衝突。

1949年的反共命令,是冷戰如何進入宗教領域的代表事件。它顯示當時共產主義不只是經濟與政治制度,也被教廷視為對信仰、家庭及教會存在的全面挑戰。

八國聯軍猛攻天津

1900年7月13日至14日,來自英國、俄國、日本、美國、法國、德國、義大利及奧匈帝國的聯軍,向天津城及清軍防線發動總攻。這場戰役是義和團運動及八國聯軍侵華期間的重要戰鬥之一。

19世紀末,西方列強在中國取得租界、通商、傳教及治外法權等特權。外國傳教士及部分中國教民受到條約保護,在土地、訴訟與地方事務中有時占據優勢,引發地方士紳和民眾不滿。

山東、直隸等地逐漸出現義和團。他們以「扶清滅洋」為口號,攻擊教堂、傳教士、外國設施及中國教民。清廷內部對義和團意見分裂,有些官員主張鎮壓,有些王公則希望利用義和團對抗列強。

1900年6月,日本使館書記杉山彬及德國駐華公使克林德先後被殺,北京使館區遭到包圍。清政府其後向列強宣戰,但地方督撫並未全部響應。

天津是通往北京的交通及軍事門戶,也是外國租界和鐵路的重要據點。聯軍要解除北京使館區之圍,必須先控制天津。

7月13日,約數千名聯軍在炮火掩護下向天津城牆、兵工廠及清軍陣地推進。清軍與義和團利用城牆、壕溝和炮台抵抗,使聯軍遭受不小傷亡。

戰鬥持續至7月14日,聯軍突破城防,天津失守。美國海軍歷史資料亦將7月13日前後視為聯軍攻占天津的重要階段。

天津陷落後,聯軍獲得向北京推進的補給基地。8月,聯軍攻入北京,慈禧太后帶著光緒帝逃往西安。

1901年,清政府被迫簽訂《辛丑條約》,賠償四億五千萬兩關平銀及利息,允許列強在北京至山海關沿線駐軍,拆除大沽炮台,並懲辦支持義和團的官員。

這場災難不能只歸因於某一個人。義和團的暴力排外、清廷內部的錯誤判斷、慈禧及部分王公企圖借民間力量對抗列強,以及列強長期侵略和爭奪利益,共同使局勢走向失控。

天津戰役不僅造成軍民傷亡與城市破壞,也顯示晚清政府在外交、軍事與中央決策方面已陷入嚴重危機。

濟南教案爆發

1881年7月13日前後,山東濟南因美國長老會傳教士購買土地、改建教堂而爆發衝突,史稱「濟南教案」或「濼源書院教案」。

19世紀中後期,隨著不平等條約開放傳教權,西方傳教士開始深入中國內地。他們除了傳播基督宗教,也設立學校、醫院及慈善機構。

然而,傳教士受到領事裁判權與條約保護,部分教民也會尋求教會協助處理地方訴訟。這使傳教活動常與地方行政、土地交易及宗族利益產生衝突。

1880年底,美國長老會傳教士在濟南濼源書院附近購置房產,準備改建為禮拜堂和診療場所。濼源書院是當地重要教育機構,周邊士紳和學生認為,外國教堂設於書院附近會破壞文教環境。

此外,地方人士也質疑土地買賣是否合法,懷疑中間人利用教會名義強行交易。傳教士方面則認為買賣手續已完成,地方人士無權阻止。

衝突期間,書院師生、士紳與民眾前往施工地點,拆毀部分建築和設施,並毆打施工人員。與購地有關的中國教民及中間人則被送交官府。

事件很快從地方糾紛升高為外交問題。美國駐華外交人員向清政府交涉,要求保護傳教士、承認土地交易並賠償損失。清政府則需要在外國壓力與地方民意之間周旋。

相關交涉延續多年,最後以退還部分房價、支付賠償及另行安排傳教場所等方式結案。學術研究也將此案視為外國傳教士、地方社會與清朝官府爭奪城市空間的代表案例。

濟南教案說明,晚清教案往往不只是單純的宗教仇恨。背後還涉及土地、司法、地方權力、文化象徵和列強外交保護。

傳教士有時提供醫療與教育,但他們享有的條約特權,也使普通地方糾紛很容易升高為國際衝突。這種不平等結構,後來成為義和團運動的重要社會背景之一。

倫敦奧運進入主要賽程

1908年7月13日,第四屆現代奧林匹克運動會在倫敦白城體育場舉行重要慶典及主要田徑賽程。許多傳統資料將這一天稱為倫敦奧運「正式開幕」,但整屆賽事其實早在4月便已開始。

1908年奧運原定由義大利羅馬主辦。然而,1906年維蘇威火山爆發,義大利政府需要將經費投入災後重建,因此放棄主辦權。倫敦臨時接辦,只用很短時間興建白城體育場並籌備賽事。

倫敦奧運從1908年4月27日持續至10月31日,前後超過六個月,是現代奧運史上賽期最長的一屆。官方資料記載約有22個國家、兩千多名運動員參加,其中女性選手僅約三十多人。

當時奧運會的制度仍不成熟。許多運動員不是以今日統一國家代表團的形式參賽,裁判規則也常由主辦國制定,導致美國、英國及其他隊伍多次發生爭議。

開幕遊行時,美國代表團拒絕向英王包廂降旗。據說美國旗手馬丁.謝里丹表示:「這面旗幟不向任何世俗君王低下。」雖然這句話是否當場說出仍有爭議,卻成為美國奧運史上的著名傳說。

本屆奧運最著名的事件,是義大利馬拉松選手多蘭多.皮特里在終點前體力耗盡。他多次跌倒,甚至跑錯方向,在裁判協助下越過終點,最後因接受外力幫助而被取消資格。

雖然他失去金牌,但其堅持到最後的畫面感動全場,使他成為比冠軍更知名的人物。

1908年馬拉松路線也對後世產生影響。比賽從溫莎城堡附近出發,到白城體育場王室看台前結束,距離約為26英里385碼,後來成為現代馬拉松的標準距離。

倫敦奧運見證現代奧運從規則混亂、規模有限的國際競賽,逐漸走向制度化和大型化。它留下的不只是獎牌,也包括國家認同、裁判公正及體育精神等延續至今的問題。

第一屆世界盃足球賽開幕

1930年7月13日,第一屆國際足總世界盃足球賽在烏拉圭蒙特維多開踢。當天共進行兩場比賽,法國擊敗墨西哥,美國則戰勝比利時,正式揭開世界盃歷史。

足球在19世紀末至20世紀初快速成為全球運動。奧運會雖設有足球比賽,但國際足總希望建立一項由自己主辦、開放職業球員參與的世界級錦標賽。

烏拉圭之所以獲得首屆主辦權,一方面是因為該國在1924年與1928年連續奪得奧運足球冠軍,另一方面是1930年正逢烏拉圭第一部憲法公布一百周年。

烏拉圭政府承諾負擔參賽隊伍的交通及住宿費用,並興建可容納大批觀眾的世紀球場。

然而,從歐洲前往南美洲必須搭船航行數週,加上各國俱樂部不願長時間放行球員,使許多歐洲強隊拒絕參賽。

最後共有13支球隊參加,其中南美洲7隊、歐洲4隊、北美洲2隊。當時沒有資格賽,參賽隊伍主要透過邀請產生。

7月13日,法國球員呂西安.洛朗攻入世界盃史上第一個進球。由於世紀球場尚未完全完工,最初幾場比賽分別在蒙特維多其他球場舉行。

決賽由地主烏拉圭迎戰鄰國阿根廷。兩國足球競爭激烈,連比賽用球都無法達成共識,最後決定上半場使用阿根廷提供的球,下半場使用烏拉圭的球。

阿根廷上半場以2比1領先,烏拉圭下半場連進三球,最終以4比2獲勝,成為史上第一個世界盃冠軍。

第一屆世界盃只有十多支球隊,也沒有全球電視轉播,但它開創了一項日後吸引數十億觀眾的國際賽事。

世界盃從此不只是足球競賽,也成為國家形象、民族認同、政治宣傳與全球商業交會的巨大舞台。

陳濟棠失勢,兩廣事變轉向平息

1936年7月13日,南京國民政府宣布免除廣東實力派陳濟棠的相關職務,任命余漢謀接掌廣東軍政權力。陳濟棠很快失去部下支持,數日後離開廣東前往香港。

陳濟棠長期控制廣東,擁有自己的軍隊、財政、航空兵力及行政體系,被稱為「南天王」。他名義上服從南京國民政府,實際上保持高度自主。

1936年,日本在華北持續擴張,國內要求停止內戰、一致抗日的聲音日益高漲。陳濟棠與廣西的李宗仁、白崇禧,以「北上抗日」為口號,反對蔣介石中央政府。

這場政治與軍事對峙被稱為「兩廣事變」或「六一事變」。廣東和廣西方面宣稱要求中央停止剿共、全面抗日,但蔣介石認為兩廣勢力真正目的是逼迫他下台並維持地方割據。

蔣介石沒有立即發動大規模戰爭,而是運用談判、分化、金錢及職務收買陳濟棠部下。廣東空軍多名飛行員駕機投奔南京,部分高級將領也轉而支持中央。

7月13日,南京方面免除陳濟棠職務,改任余漢謀為廣東綏靖主任及第四路軍總司令。7月14日,余漢謀公開就職並通電要求陳濟棠離開。

隨著部下接連倒戈,陳濟棠已無力抵抗。7月18日,他離開廣州前往香港,結束多年對廣東的實際統治。相關史料也將7月13日至18日視為陳濟棠政權瓦解的關鍵階段。

廣西的李宗仁與白崇禧並未立刻屈服,雙方繼續談判數月,最終在抗日壓力下與南京中央妥協。

兩廣事變的平息,使蔣介石進一步削弱地方軍閥、加強中央對華南的控制。但它也顯示,在日本威脅迫近之際,中國內部仍將大量精力用於中央與地方的權力競爭。

不到一年後,全面抗日戰爭爆發,原本彼此對立的中央軍與地方軍隊,不得不共同投入對日作戰。

庫斯克會戰進入關鍵轉折

1943年7月13日前後,納粹德國在庫斯克地區發動的「堡壘行動」逐漸停止。這場從7月5日開始的大戰,是第二次世界大戰東線規模最大的裝甲與空地聯合作戰之一。

1943年初,德軍在史達林格勒遭到慘敗。德國最高統帥部希望透過一次大型進攻重新奪回戰場主動權。

蘇軍戰線在庫斯克附近形成向西突出的巨大突出部。德軍計畫從南北兩翼同時夾擊,包圍突出部內的蘇聯軍隊。

然而,蘇軍透過情報得知德軍計畫,提前建立多層防禦陣地,布設大量地雷、反戰車炮、壕溝和預備部隊。

德軍投入虎式戰車、新型豹式戰車及象式驅逐戰車,希望憑藉裝甲技術突破蘇軍防線。但豹式戰車機械故障頻繁,象式缺乏近距離自衛武器,德軍也在雷區和反戰車火力前付出巨大代價。

北線德軍進展有限,很快陷入停滯;南線則由黨衛軍裝甲部隊逐步向普羅霍羅夫卡方向推進。

7月12日,蘇軍第五近衛戰車軍團在普羅霍羅夫卡發動反攻,與德軍裝甲部隊展開激戰。這場戰鬥長期被描述為數千輛戰車迎面碰撞的「史上最大坦克戰」,但現代研究認為實際參戰車輛與德軍損失低於早期宣傳數字。

蘇軍在普羅霍羅夫卡損失尤其嚴重,並沒有取得傳統宣傳中所稱的壓倒性戰術勝利。然而,德軍也未能突破蘇軍防禦,更無法完成包圍庫斯克突出部的戰略目標。

與此同時,盟軍於7月10日登陸西西里,蘇軍也在庫斯克北方發動新的攻勢。希特勒於7月13日召集將領,決定停止或縮減堡壘行動,將部分兵力調往其他戰場。

此後蘇軍轉入全面反攻,先後收復奧廖爾、別爾哥羅德及哈爾科夫。德軍在東線再也無法發動同等規模、足以決定戰局的戰略攻勢。

庫斯克會戰不是單靠一天的「坦克決戰」決定勝負,而是情報、工業生產、縱深防禦、兵力補充與多戰場壓力共同作用的結果。

它標誌著德軍在東線徹底失去主動權,蘇軍則開始一路向西推進,直至攻入柏林。

現代音樂先驅勳伯格逝世

1951年7月13日,奧地利裔美國作曲家阿諾德.勳伯格在美國洛杉磯逝世,享年76歲。

勳伯格出生於1874年的維也納,家庭並不富裕,也沒有接受完整的音樂學院教育。他主要依靠自學,以及與音樂家亞歷山大.策姆林斯基交流,逐步掌握作曲技巧。

勳伯格早期作品延續布拉姆斯與華格納的晚期浪漫主義傳統。1899年創作的弦樂作品《昇華之夜》,旋律濃烈、和聲複雜,至今仍是他最常演出的作品之一。

20世紀初,勳伯格逐漸認為傳統大小調制度已無法承載新的音樂表達。他開始放棄明確調性,創作後來被稱為「無調性音樂」的作品。

《月迷彼埃羅》是這一時期的代表作。作品使用介於說話與歌唱之間的「說唱式」技巧,配合小型器樂編制,營造不安、夢幻而怪誕的聲響世界。

1920年代,勳伯格進一步發展「十二音技法」。這種方法將半音階中的十二個音按照特定順序排列,稱為音列;作曲時透過原形、逆行、倒影及移位等方式組織音樂。

十二音技法的目的不是讓音樂變得毫無規則,反而是建立一套取代傳統調性的全新秩序,使十二個音不再由某個主音支配。

勳伯格與弟子阿爾班.貝爾格、安東.魏本被稱為「第二維也納樂派」。三人的作品深刻影響20世紀古典音樂、電影配樂、電子音樂及現代作曲理論。

1933年納粹上台後,具有猶太背景的勳伯格被迫離開德國,先前往法國,再移居美國。他在洛杉磯任教,培養新一代作曲家,並重新確認自己的猶太身分。

他的代表作還包括《古雷之歌》、《管弦樂變奏曲》、《華沙倖存者》,以及未完成歌劇《摩西與亞倫》。

勳伯格本人極度迷信數字十三。他據說擔心自己會在與十三有關的日期死亡,而最終正是在1951年7月13日、星期五去世。

在世時,勳伯格的音樂常被批評艱澀、刺耳、違反自然。但他的真正影響,在於證明音樂可以不依靠數百年來的調性規則,仍然建立結構與表達。

他不只是發明一種作曲技法,更徹底改變人們對「什麼可以被稱為音樂」的想像。

辛丑和約
八國聯軍
庫斯克會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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