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哲學-歷史上的今天

歷史上的今天(7月20日)

阿波羅11號登陸月球,人類首次踏上另一個世界

1969年7月20日,美國阿波羅11號的登月艙「鷹號」緩緩降落在月球的「靜海」。

這是人類歷史上第一次,有載人太空船成功降落在地球之外的天體;也是第一次,有人類真正離開地球,踏上另一個世界。

這場登月任務不是一段只屬於三名太空人的冒險,而是冷戰、太空競賽、科學工程與國家意志共同推動的結果。

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後,美國與蘇聯成為兩個超級強權。雙方除了在軍事、政治和意識形態上競爭,也開始爭奪太空科技的領先地位。

1957年,蘇聯成功發射人類第一顆人造衛星「史普尼克一號」,震撼美國社會。

1961年,蘇聯太空人尤里.加加林搭乘東方一號進入太空,成為第一位繞行地球的人類。美國再次落後。

同年5月,美國總統甘迺迪向國會提出一個極其大膽的目標:在1960年代結束前,將人類送上月球,並讓他安全返回地球。

當時,美國甚至還沒有完成真正意義上的載人軌道飛行。

甘迺迪提出的,不只是一項科學任務,也是一場國家動員。數十萬名工程師、科學家、技術人員、工廠工人與承包商投入阿波羅計畫。

為了登上月球,美國必須解決此前從未處理過的問題:如何建造推力足夠的火箭、如何在太空中會合、如何讓太空船降落在沒有空氣的月球,又如何讓太空人重新起飛。

最終,NASA採用「月球軌道交會」方案。

整艘阿波羅太空船由指揮艙、服務艙及登月艙組成。三名太空人先一起進入月球軌道,再由兩人搭乘登月艙降落;第三人留在指揮艙繞月飛行,等待登月組返回。

阿波羅11號的三名太空人分別是指揮官尼爾.阿姆斯壯、登月艙駕駛伯茲.艾德林,以及指揮艙駕駛麥可.柯林斯。

1969年7月16日,土星五號火箭從佛羅里達州甘迺迪太空中心升空。

土星五號高達一百多公尺,是當時人類建造過最強大的運載火箭之一。升空時產生的巨大推力與震動,讓數公里外的觀眾都能感受到地面顫動。

經過三天航行,阿波羅11號進入月球軌道。

7月20日,阿姆斯壯與艾德林進入登月艙「鷹號」,與柯林斯駕駛的指揮艙「哥倫比亞號」分離。

柯林斯獨自留在月球軌道。當他飛到月球背面時,不只與地球失去通訊,也與兩名隊友完全分離,被後來的媒體稱為當時宇宙中「最孤獨的人」。

鷹號下降過程並不順利。

登月電腦接連發出「1201」與「1202」警報,表示電腦處理工作超載。地面控制中心必須在極短時間內判斷,警報是否意味著任務必須中止。

負責電腦導航的年輕工程師很快確認,系統仍能執行最重要的降落任務,休士頓因此允許繼續下降。

接著,阿姆斯壯發現自動導航系統正把登月艙帶往一片布滿巨石與隕石坑的區域。

他接手部分控制,讓鷹號低空飛越危險地帶,尋找較平坦的著陸點。

此時燃料快速下降。地面不斷傳來剩餘六十秒、三十秒的警告。

最後,登月艙探測桿接觸月面,指示燈亮起。阿姆斯壯關閉引擎,說出那句令控制中心如釋重負的話:

「休士頓,這裡是靜海基地。鷹號已經著陸。」

鷹號於世界標準時間7月20日20時17分左右登陸月球。NASA將阿波羅11號登月視為1969年7月20日的歷史事件。

原本任務安排太空人在登陸後先休息,但阿姆斯壯與艾德林顯然難以入睡,地面控制中心便同意提前進行月面活動。

數小時後,阿姆斯壯打開艙門,背著維生系統,緩慢爬下登月艙梯。

在地球上,估計有數億人守在電視機與收音機前,等待這一刻。

阿姆斯壯將左腳踏上月球表面,說出著名的句子:

「這是個人的一小步,卻是人類的一大步。」

錄音中「a man」的冠詞是否完整被傳回,後來曾引發討論,但這句話的核心意義沒有改變。

以世界標準時間計算,阿姆斯壯踏上月面時已是7月21日凌晨;但在美國東部仍是7月20日晚上10時56分。這也是為什麼美國與多數紀念活動仍將7月20日視為人類首次登月日。

約十九分鐘後,艾德林也走下登月艙。

他看著荒涼的月球地表,以「壯麗的荒涼」形容眼前景象。

兩人在月球表面停留約兩個半小時,架設科學儀器、拍攝照片並收集岩石與土壤樣本。

他們豎起美國國旗,也放置一塊金屬牌,上面寫著來自地球的人類首次踏上月球,並表示「我們為全人類和平而來」。

這句話具有強烈理想色彩。因為推動登月的背景,正是充滿核武對峙與軍事競爭的冷戰。

登月成功後,鷹號的上升級從月面起飛,重新與柯林斯駕駛的哥倫比亞號會合。

三名太空人於7月24日返回地球,降落在太平洋。

由於當時科學家無法確定月球是否存在危險微生物,三人返回後被隔離觀察數週。後來證實月球樣本並未帶來已知生命威脅。

阿波羅11號之後,美國又完成五次成功載人登月,共有十二名太空人踏上月面。

1972年阿波羅17號結束後,人類至今未再踏上月球。

阿波羅11號留下的不只是旗幟、腳印和登月艙底座。

它證明一項看似超出人類能力的目標,可以透過長期科研、巨額資源、制度合作與無數次失敗逐步完成。

然而,登月也引發另一種思考。

當地球上的人第一次從月球附近回望自己的家園,他們看到的不是國界、陣營或戰線,而是一顆孤獨漂浮在黑暗中的藍色星球。

人類踏上月球的一大步,最終也讓人類重新看見地球的渺小與珍貴。

康有為在加拿大成立保皇會

1899年7月20日,戊戌變法失敗後流亡海外的康有為,在加拿大卑詩省維多利亞聯合當地華僑領袖,成立「保救大清皇帝會」,簡稱保皇會。

保皇會最初的目標,是營救被慈禧太后控制的光緒皇帝,推動變法與君主立憲,並反對以武力推翻清朝的革命道路。

成立地點應為加拿大維多利亞,而不是部分資料所寫的「加拿大千島」。

保皇會的出現,必須放在戊戌變法失敗的背景中理解。

1895年甲午戰爭後,清朝敗給日本,被迫簽訂《馬關條約》。中國知識界與官僚階層受到巨大震撼。

康有為、梁啟超等人認為,中國若不改革政治、軍事、教育與經濟制度,將面臨被列強瓜分的危險。

1898年,光緒皇帝任用維新派,頒布一系列改革命令,史稱戊戌變法或百日維新。

然而,改革觸動保守官僚、軍事集團與慈禧太后的權力。

同年9月,慈禧發動政變,囚禁光緒皇帝,譚嗣同等「戊戌六君子」遭到處決。康有為與梁啟超則分別逃往海外。

逃亡後,康有為仍堅持認為光緒皇帝是一位被囚禁的改革君主。

在他的政治想像中,中國的問題不在於皇帝制度本身,而在於慈禧及守舊派控制朝政。只要能救出光緒、恢復變法,中國便可能走向類似英國或日本的君主立憲道路。

這一立場使康有為與孫中山的革命派逐漸形成尖銳對立。

革命派主張清朝已無法改革,必須推翻滿清、建立共和國;保皇派則認為革命會造成內戰、社會混亂與列強瓜分,因此應保留皇室,透過漸進改革建立憲政。

康有為流亡海外後,發現北美、東南亞與澳洲華僑擁有龐大經濟力量。

許多華僑雖身處海外,仍關心中國局勢,也願意為救國、改革或革命捐款。

1899年7月20日,康有為與李福基等華僑人士在維多利亞成立保皇會。

其會章強調「救皇上」、「變法救中國」與「保救黃種」,將營救光緒帝、排除慈禧等守舊勢力視為主要任務。

梁啟超雖主要在日本活動,仍是保皇會最重要的思想與宣傳人物之一。

保皇會利用澳門《知新報》、日本橫濱《清議報》等報刊宣傳立憲思想,向海外華人解釋戊戌政變、光緒處境與政治改革的重要性。

組織迅速在加拿大、美國、墨西哥、中南美洲、日本、香港及南洋各地設立分會。

部分資料記載,保皇會在全盛時期擁有超過百個支會,但確切會員數與組織規模因資料來源不同而有差異。

保皇會不只是政治宣傳團體,也進行募款、組織僑社、創辦學校及投資企業。

在部分地區,它甚至採用類似公司的形式招募會員與募集資金,因此也被稱為「保皇公司」。

1900年義和團運動爆發,八國聯軍進入北京。

康有為等人認為清朝政治可能發生巨變,開始聯絡唐才常等國內維新人士,準備發動自立軍起義。

這場起義的目標並不是建立共和國,而是「勤王」與救出光緒皇帝。

然而,保皇會內部籌款與行動出現拖延,自立軍計畫又遭清政府偵破。唐才常等人被捕處死,起義失敗。

此後,保皇會與革命派之間的競爭更加激烈。

雙方不只在政治路線上爭論,也在海外華僑社群中爭奪報紙、會館、資金和支持者。

孫中山批評康有為打著救皇帝的旗號維護清朝;康有為則警告,革命可能導致中國分裂及外國干涉。

1905年清政府宣布預備立憲後,康有為認為君主立憲路線已獲得某種回應。

1907年前後,保皇會改組為帝國憲政會,政治目標由營救光緒逐漸轉向推動憲政。

然而,清政府改革速度緩慢,政治信用早已嚴重受損。

1911年辛亥革命爆發,清朝最終滅亡。保皇會所追求的君主立憲路線未能成為中國政治的主要方向。

保皇會雖然失敗,卻有重要歷史意義。

它是中國近代最早具有跨國網絡的政治組織之一,也顯示海外華僑如何逐漸成為中國政治運動的重要力量。

革命派、保皇派與立憲派之間的競爭,並不是簡單的愛國與不愛國之分,而是對中國應如何走出危機提出不同答案。

一方認為必須徹底推翻舊制度;另一方則害怕革命代價過高,希望透過皇帝與憲法完成改革。

歷史最後選擇了共和革命,但共和建立後的混亂,也證明康有為對政治崩解的部分憂慮並非完全沒有根據。

教宗利奧十三世逝世

1903年7月20日,羅馬天主教教宗利奧十三世在梵蒂岡逝世,享年93歲。

他從1878年開始擔任教宗,任期長達二十五年,是近代天主教會最具影響力的領袖之一。

利奧十三世最著名的貢獻,是試圖讓教會回應工業革命、城市貧困、勞工權益與現代國家崛起帶來的新問題。

利奧十三世原名焦亞基諾.文森佐.拉斐爾.路易吉.佩奇,1810年出生於義大利卡皮內托羅馬諾的一個貴族家庭。

他接受神學與外交教育,1837年晉鐸,後來被派往比利時擔任教廷使節。

1846年,他出任佩魯賈教區主教;1853年由教宗庇護九世任命為樞機主教。

1878年庇護九世去世後,佩奇當選教宗,取名利奧十三世。

當時的天主教會正面臨巨大轉變。

義大利統一運動已經占領原本由教宗統治的教皇國,羅馬也成為義大利王國首都。

教宗失去大片世俗領土,與義大利政府關係緊張。庇護九世把自己視為「梵蒂岡之囚」,拒絕承認義大利政府對羅馬的控制。

利奧十三世雖然沒有放棄教廷對羅馬問題的立場,外交手段卻比前任更靈活。

他努力恢復教廷與歐洲各國的關係,也鼓勵天主教徒在部分國家參與現代政治制度。

他認為教會不能只懷念已經消失的中世紀秩序,還必須面對工業社會的新現實。

19世紀工業化使大量人口進入城市與工廠。

工人普遍面臨長工時、低薪資、危險環境、童工及缺乏社會保障等問題。社會主義與工人運動也迅速發展。

部分保守人士只把社會主義視為對財產與宗教的威脅;部分革命者則認為宗教是維護資本與統治階級的工具。

1891年,利奧十三世發布著名教宗通諭《新事》,拉丁文名稱為《Rerum Novarum》。

這份文件承認私人財產權,也反對以階級鬥爭和革命方式消滅私有制度。

但它同時強調,工人不是可以任意使用的工具,雇主必須支付合理工資、尊重人的尊嚴,國家也有責任保護弱者。

通諭支持工人組織工會,主張勞資雙方都負有道德責任。

這份文件被視為現代天主教社會思想的重要起點。

此後,教會對勞工、貧窮、經濟正義與社會責任的討論,大多會回到《新事》所建立的基本框架。

利奧十三世也重視教育與學術。

他鼓勵研究中世紀哲學家多瑪斯.阿奎那,希望以理性哲學回應現代科學與思想挑戰。

他開放部分梵蒂岡秘密檔案供學者研究,並支持聖經、歷史與神學研究。

與將現代世界完全視為敵人的態度相比,利奧十三世更希望教會與新時代展開有條件的對話。

他也積極使用當時的新科技。

1896年,利奧十三世成為最早被電影攝影機拍攝的教宗之一;他的聲音也留下早期錄音紀錄。

這些影像中的老人,身體雖然瘦弱,卻成為教宗制度進入現代媒體時代的象徵。

1903年7月20日,利奧十三世逝世。

他並沒有解決教會與義大利國家的羅馬問題,這項爭議直到1929年《拉特朗條約》才正式處理。

但他使天主教會開始更有系統地面對工業社會。

利奧十三世的歷史意義,在於他承認現代世界的問題不能只靠恢復舊秩序處理。

面對資本主義、社會主義、民主政治與城市貧困,教會必須提出新的道德回應。

胡適發表《多研究些問題,少談些「主義」》

1919年7月20日,胡適在《每週評論》第31期發表《多研究些問題,少談些「主義」》。

原資料寫成1918年,應修正為1919年。這篇文章發表於五四運動後不久,也引發中國現代思想史上著名的「問題與主義之爭」。

1919年的中國,正處於政治、社會與思想劇烈動盪的時期。

第一次世界大戰結束後,中國以戰勝國身分參加巴黎和會,希望收回德國在山東的權益。

然而,列強最後決定將德國在山東的權益轉交日本。

消息傳回中國後,北京學生於5月4日發起示威,反對巴黎和會決定,也抗議北洋政府的外交失敗。

五四運動很快從學生運動擴展為罷課、罷工與抵制日貨,並推動知識界更深入思考中國未來道路。

當時,各種思想大量進入中國。

自由主義、無政府主義、社會主義、馬克思主義、民族主義、工團主義及實用主義,都在報刊與社團中激烈競爭。

俄國十月革命成功後,馬克思主義尤其受到年輕知識分子注意。

胡適曾留學美國,師從實用主義哲學家杜威。

他主張思想和制度不能只靠抽象信念決定,而應從具體經驗、事實調查及實際效果出發。

在《多研究些問題,少談些「主義」》中,他批評當時知識界過度熱衷高喊各種主義,卻沒有真正研究中國社會。

胡適指出,空談好聽的主義十分容易,甚至「鸚鵡和留聲機器」都能做到。

他認為,任何主義最初都是某個時代、某個地方的人,針對具體社會問題提出的解決方案。

如果把一套在外國環境中形成的理論,直接當成適用於中國的萬能藥方,就像醫生只會背誦藥方,卻不檢查病人的症狀。

他還警告,抽象而動聽的政治口號容易被政客利用。

自由、民主、國家、民生或革命,本來都可能具有重要價值,但如果只成為招牌,也可能被用來掩飾權力與罪惡。

因此,胡適呼籲知識分子研究具體問題。

他列出的問題十分廣泛,包括人力車夫生計、女子解放、家庭制度、賣淫、賣官、南北政府衝突、總統權限、安福系政治,以及中國加入國際聯盟等。

胡適並不是主張完全不要研究理論。

他明確表示,學說與主義是研究問題的工具。沒有理論,人們可能看不懂社會現象;但如果把理論當成不需要驗證的答案,思想就會停止。

這篇文章很快受到李大釗等人的回應。

李大釗認為,中國的具體問題彼此相連,背後存在社會制度與經濟結構的根本原因。

如果只處理單一問題,而不改造整體制度,可能只是治標不治本。

在他看來,馬克思主義不是空洞口號,而是一套理解資本、階級與社會變遷的方法。

於是,雙方形成「問題與主義之爭」。

這場爭論常被簡化成胡適反對馬克思主義、李大釗支持馬克思主義。

實際上,兩人的分歧更深。

胡適強調漸進改革、實證研究與逐項解決;李大釗則更重視整體制度、歷史動力與社會革命。

一方擔心抽象主義使人逃避現實調查,另一方則擔心局部改革無法撼動造成問題的根本結構。

後來中國歷史走向革命,馬克思主義逐漸成為強勢思想。

胡適的立場一度被批評為改良主義,甚至被視為迴避根本矛盾。

但「多研究些問題」這句話並未失去價值。

無論支持哪一種政治立場,政策若缺少資料、調查、社會經驗與具體執行方法,都可能變成空洞口號。

胡適真正反對的,不是理想,而是把理想當成可以省略思考的捷徑。

納粹德國與羅馬教廷簽訂《帝國政教協定》

1933年7月20日,納粹德國與羅馬教廷在梵蒂岡簽署《德意志帝國與聖座政教協定》,通常稱為《帝國政教協定》或《德國政教協定》。

協定由德國副總理巴本與教廷國務卿樞機帕切利代表簽署。帕切利日後成為教宗庇護十二世。

這份協定保障天主教會在德國的部分宗教、教育及組織權利;教會神職人員則被要求退出政黨政治活動。協定於同年9月生效。

1933年1月,希特勒出任德國總理。

納粹黨很快利用國會縱火案與《授權法》,摧毀威瑪共和國的民主制度,取締或逼迫其他政黨解散。

德國中央黨是一個以天主教選民為基礎的重要政黨,在威瑪時期曾多次參與政府。

對納粹而言,天主教會擁有龐大信徒、學校、青年組織、工會與社會網絡,是不能忽視的力量。

希特勒希望透過與教廷簽約,取得國內外的政治合法性,也削弱天主教政治組織的獨立性。

對教廷而言,歐洲多國正在出現激進民族主義、法西斯主義和共產主義。

教廷外交傳統傾向透過政教協定,以條約形式保障教會在各國的法律地位。

協定承認天主教信仰與公開宗教活動的自由,也承認教會在一般法律範圍內管理內部事務的權利。

條約亦涉及主教任命、神學教育、宗教學校、軍中牧靈及教會組織。

另一方面,神職人員被要求不得參與政黨活動,主教就任時也需宣誓尊重德國政府。

協定簽署的政治意義一直存在激烈爭議。

批評者認為,教廷與納粹政權簽約,等於過早給予希特勒國際承認,也削弱德國天主教政治反對力量。

支持教廷外交決策的觀點則認為,當時納粹已掌握國家權力,教廷試圖透過具有法律效力的條約,盡可能保護教友、學校與宗教活動。

無論教廷動機如何,納粹政府很快便開始違反協定。

天主教青年團體、學校、報刊與修會受到限制,神職人員遭到監視、逮捕或政治審判。

納粹政權希望所有社會組織都服從國家,不可能真正容忍一個擁有跨國權威和獨立組織的教會。

1937年,教宗庇護十一世發布德文通諭《懷著深切憂慮》,批評納粹種族思想、國家偶像化及違反政教協定的行為。

通諭秘密送入德國,在各地教堂同時宣讀。

然而,教廷與納粹之間的關係在二戰及猶太人大屠殺問題上,至今仍是高度爭論的歷史議題。

有人批評教廷未能更公開、明確地譴責對猶太人的滅絕;也有學者強調教會部分機構曾秘密救助受迫害者。

《帝國政教協定》最值得思考的地方,不只是「教會是否向納粹妥協」。

它反映一個制度在極權政權迅速崛起時,所面臨的艱難選擇:是拒絕接觸、公開抵抗,還是希望透過談判保住有限空間?

問題在於,與一個不尊重法律的政權簽訂條約,本身便存在根本矛盾。

《蒙特勒公約》簽訂,土耳其重新控制海峽

1936年7月20日,土耳其、英國、法國、蘇聯、希臘、羅馬尼亞、南斯拉夫及其他相關國家,在瑞士蒙特勒簽署《關於海峽制度的公約》。

這份條約通常稱為《蒙特勒公約》,規範博斯普魯斯海峽、馬爾馬拉海與達達尼爾海峽的航行制度。

它不只處理商船和軍艦通行,也恢復土耳其在海峽地區駐軍與防衛的權利。

博斯普魯斯海峽連接黑海與馬爾馬拉海,達達尼爾海峽則連接馬爾馬拉海與愛琴海。

兩條海峽共同構成黑海國家通往地中海及世界海洋的重要出口。

俄羅斯帝國、鄂圖曼帝國、英國與法國曾長期圍繞海峽問題競爭。

第一次世界大戰後,戰敗的鄂圖曼帝國瓦解。

1923年《洛桑條約》承認土耳其共和國,但其附帶海峽安排要求海峽地區非軍事化,並由國際委員會管理部分通行事務。

到了1930年代,歐洲安全環境急速惡化。

義大利法西斯政權向地中海與東非擴張,納粹德國重新武裝,日本也在亞洲擴大侵略。

土耳其認為,海峽不能繼續維持非軍事化,否則國家最重要的戰略通道可能在戰爭中毫無防禦能力。

土耳其因此要求重新談判海峽制度。

與直接撕毀條約不同,土耳其採取外交方式召開國際會議,最終獲得多數相關國家接受。

《蒙特勒公約》確認和平時期商船原則上享有自由通行權,不論國旗與貨物種類。

但軍艦通行受到更嚴格限制。

黑海沿岸國家與非黑海國家的權利不同,條約對非黑海國家軍艦的總噸位、停留時間與艦種設有限制。

航空母艦、潛艇與大型主力艦的通行也受到特定規則約束。

土耳其若處於戰爭狀態,或認為自身面臨迫近戰爭威脅,可對軍艦通行採取更嚴格控制。

這使土耳其重新成為黑海與地中海之間的關鍵守門人。

《蒙特勒公約》原本是兩次世界大戰之間的條約,卻長期持續有效。

它在第二次世界大戰、冷戰以及後來黑海地區衝突中都具有重要作用。

公約的核心價值,在於它在自由航行、黑海國家安全與土耳其主權之間建立一套相對穩定的平衡。

它也說明,地理本身可以成為一個國家最重要的戰略資產。

土耳其未必是世界最強大的海軍國家,卻因控制兩條狹窄海峽,而在歐洲、俄羅斯、中東與地中海政治中擁有難以取代的地位。

無線電通訊先驅馬可尼逝世

1937年7月20日,義大利發明家古列爾莫.馬可尼在羅馬因心臟病逝世,享年63歲。

馬可尼被視為無線電報與無線通訊發展的重要先驅之一。

他不是第一個發現電磁波的人,也不是唯一研究無線傳輸的科學家,但他成功將實驗室中的電磁波研究,發展成具有商業與實際用途的遠距離通訊系統。

19世紀後期,物理學家馬克士威從理論上預測電磁波存在;德國物理學家赫茲則以實驗證明電磁波可以被產生和偵測。

馬可尼的貢獻,是思考如何利用這些波傳送訊息。

他1874年出生於義大利博洛尼亞附近的富裕家庭,母親來自愛爾蘭。

年輕時,他在家中接受私人教育,對物理與電氣實驗產生興趣。

1890年代,馬可尼開始在家族莊園進行無線訊號實驗。

他將赫茲的火花發射器、接收器、天線和接地系統組合改進,使訊號可以傳得更遠。

最初,他只能讓電鈴在附近響起;後來,訊號逐漸跨越山丘與數公里距離。

義大利政府起初沒有積極支持他的發明。

1896年,馬可尼前往英國申請專利,並獲得郵政與海軍部門關注。

英國擁有全球航運、殖民地與海軍網絡,對不依賴電線的遠距離通訊具有強烈需求。

馬可尼成立無線電報公司,開始為船隻、燈塔及海岸站設置設備。

無線電最早的重要用途之一,就是海上安全。

船舶過去一旦離開港口,便很難與陸地聯絡。無線電使船隻可以接收天氣、導航及求救訊息。

1901年12月,馬可尼在加拿大紐芬蘭聖約翰斯接收到從英國康沃爾波爾杜發出的摩斯電碼字母「S」。

這次跨大西洋實驗距離超過三千公里。

當時部分物理學家認為,無線電波可能像光線一樣直線前進,會被地球曲面阻擋。

跨洋訊號顯示,電波能以人們尚未完全理解的方式跨越地平線。後來科學家發現,電離層對部分無線電波的反射扮演重要角色。

馬可尼的成功引發專利與發明歸屬爭議。

尼古拉.特斯拉、亞歷山大.波波夫、奧利佛.洛奇及其他科學家,也都曾在無線技術發展中作出重要貢獻。

因此,稱馬可尼「單獨發明無線電」並不完全準確。

更合適的說法是,他是最成功將無線電報技術整合、商業化與推廣到全球的人之一。

1909年,馬可尼與德國物理學家布勞恩共同獲得諾貝爾物理學獎。

1912年鐵達尼號沉沒時,船上無線電報員發出的求救訊號,使附近船隻得以前往救援。

雖然大量乘客仍然罹難,但無線電救援顯示這項技術對海上安全的重要性。

馬可尼後來繼續研究短波通訊、定向無線電與廣播技術。

然而,他晚年與義大利法西斯政權關係密切。

他加入法西斯黨,受到墨索里尼政權重用,也擔任義大利皇家科學院院長。

這使他的歷史形象同時具有科學成就與政治爭議。

1937年7月20日,馬可尼去世。為紀念他的貢獻,世界多地部分無線電台曾短暫停止傳送,讓電波空間保持片刻寂靜。

馬可尼所開啟的無線時代,後來發展成廣播、電視、雷達、衛星通訊、行動電話、Wi-Fi與無數數位技術。

今天我們透過看不見的電磁波傳送文字、聲音和影像,仍延續著19世紀那些早期火花實驗所開啟的道路。

日本豐國煤礦發生重大爆炸

1907年7月20日,日本福岡縣筑豐煤田地區的豐國煤礦發生嚴重爆炸,造成數百名礦工死亡。

常見資料記載死亡人數約為三百六十五人,是日本近代早期最慘重的礦災之一。

但不能稱為「日本歷史上死亡人數最多的礦災」,因為1963年福岡縣三池煤礦爆炸造成四百五十八人死亡。

19世紀末至20世紀初,日本經過明治維新後快速工業化。

煤炭是火車、輪船、工廠、鋼鐵與軍事工業的重要能源,九州筑豐地區因煤礦豐富,成為日本工業發展的重要基地。

大量農民、貧困工人及家庭成員進入礦區工作。

當時礦工勞動環境極為危險。

地下坑道狹窄、通風不足,瓦斯與煤塵容易累積。照明設備、爆破作業及機械產生的火花,都可能引起爆炸。

一旦發生事故,礦工除了直接被爆炸、坍塌與火焰殺傷,也可能因一氧化碳、缺氧和有毒氣體死亡。

豐國煤礦早在1899年便曾發生嚴重事故,顯示礦區安全問題並非突然出現。當時報刊已記載爆炸伴隨劇烈震動和黑煙衝出坑口。

1907年7月20日的災難規模更加嚴重。

爆炸發生後,坑道部分區域坍塌,救援人員難以立即深入。

在礦井事故中,救援本身也十分危險。瓦斯可能再次爆炸,坑道可能繼續坍塌,救援者也可能遭有毒氣體傷害。

大量礦工家庭聚集在坑口等待消息。

礦區社會通常高度依賴煤礦收入,一名礦工死亡,往往意味著整個家庭失去主要經濟來源。

事故不只造成直接死亡,也帶來長期貧困、孤兒與生活困境。

日本工業化經常被描述為國家迅速現代化、建立鐵路與軍事力量的成功故事。

但豐國煤礦災難提醒人們,這種現代化的代價,往往由最底層工人承擔。

煤炭推動工廠與軍艦,也將無數工人送入危險地下。

礦災後,日本逐步加強礦山安全規範、通風要求、瓦斯監測與勞工保護,但改善十分緩慢。

直到20世紀中後期,大型礦災仍不斷發生。

豐國煤礦事故的重要性,不只在死亡數字。

它呈現工業化社會中一個長期問題:當國家與企業追求能源、產量和發展時,誰來承擔風險?又有多少人的生命,被當成進步過程中可以接受的代價?

海盜一號成功登陸火星

1976年7月20日,也就是人類首次登月七周年當天,美國NASA的海盜一號登陸器成功降落火星。

它在火星表面持續運作多年,傳回大量照片、氣象與土壤資料,並進行人類首次在火星表面直接尋找生命跡象的實驗。

海盜一號常被稱為第一個成功登陸火星的探測器。

更精確地說,蘇聯火星3號早在1971年已完成火星軟著陸,但只傳回極短時間訊號便失去聯絡。

NASA因此將海盜一號描述為第一次「真正成功」的火星登陸任務,也是第一個在火星表面長期正常運作的探測器。

人類探索火星的早期歷史充滿失敗。

火星距離遙遠,太空船需要航行數月;其大氣層十分稀薄,既不足以像地球大氣那樣有效減速,又足以使進入過程產生高溫與複雜氣動力。

登陸器必須在沒有即時人工操作的情況下,自動完成進入大氣、減速、降落傘展開、雷達測距與火箭著陸。

由於地球與火星之間的通訊延遲可達數分鐘,地面人員不可能像遙控飛機一樣即時駕駛。

海盜計畫由兩組相同的太空船構成:海盜一號與海盜二號。

每一組都包括一艘軌道器和一艘登陸器。

軌道器負責拍攝火星表面、尋找安全著陸點,也作為登陸器與地球之間的通訊中繼站。

海盜一號於1975年8月發射,經過近一年航行後抵達火星。

原本NASA希望在1976年7月4日,也就是美國建國兩百周年紀念日登陸。

但軌道器拍攝發現預定地點地形可能過於危險,任務團隊決定延後,重新尋找較安全區域。

這項決定顯示科學任務並未為了政治象徵而冒險。

最終,海盜一號於7月20日降落在火星北半球克律塞平原。

著陸後不久,它便傳回第一批火星地表照片。

照片中可見岩石、土壤與遠方地平線。天空因大氣中的細小塵埃呈現淡紅或粉紅色,與人類過去想像的火星景象有所不同。

海盜一號配備氣象儀器,測量溫度、風速、風向與氣壓,也分析火星土壤的化學成分。

最受關注的是三組生命探測實驗。

科學家希望檢查火星土壤中是否存在微生物代謝活動。

其中「標記釋放實驗」取得看似可能與生命有關的反應,引起巨大爭議。

然而,其他實驗未發現明確有機物,科學界最後多數認為,反應可能來自火星土壤中高度活潑的化學物質,而不是生命。

數十年後,鳳凰號與好奇號等任務發現火星土壤含有過氯酸鹽,也讓科學家重新檢討海盜號實驗結果。

到今天為止,海盜一號仍沒有提供火星存在生命的確定證據,但它提出的問題尚未完全結束。

海盜一號原定任務時間只有數個月,實際卻持續運作六年以上。

1982年,地面人員在更新軟體時發出錯誤指令,意外使天線失去正確朝向。之後多次嘗試恢復通訊都沒有成功,任務正式結束。

海盜一號的成功建立火星登陸標準,也提供大量地形與氣象資料。

後來的火星探路者、勇氣號、機會號、鳳凰號、好奇號與毅力號,都建立在海盜任務所累積的經驗上。

1969年7月20日,人類踏上月球;七年後的同一天,一部由人類製造的機器在火星表面開始工作。

這兩件事共同代表一個時代的信念:地球不是人類知識的邊界,而只是探索宇宙的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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